桓宜华第一个听出了这个年轻的声音:“睿儿?”
这是桓湛的儿子,她的侄子,桓睿。
好几个人骑着马绕着平阳王府转了两圈,高声地把这几句话重复了几遍,这才停在了门口。门口的执金吾卫都已经听见哀鼓,再加上桓睿手里高举诏书,谁也不敢阻拦,纷纷跪地。
桓睿长驱直入地进了正厅,看见萧秧端坐庭中,撩袍就跪:“陛下!万岁,万万岁!”
萧秧一下子就站了起来,不肯受他的礼。桓睿根本没有跟他接触过,哪里知道他的脾性,虽然嘴里称陛下,实际还是十几岁少年人的莽撞,根本也没规矩,伸手就想抓他:“陛下!快随我入宫吧!”
“睿儿!”袁韶音就在这个时候跑回了正殿,赶紧从桓睿手里把萧秧拉回来,护在了身后,小声道,“你别这样吓他……”
桓睿不明白了:“我岂是吓他……诶?姑母!”
他转过脸,正看见桓宜华和敬漪澜一起走了进来,又说了一遍:“叔祖让我来接你们,赶紧……”
桓宜华听见“叔祖”二字就皱了眉,桓睿的话还没说完,她就一把从他手里夺过了那封诏书,展开便看。
诏书字迹缭乱,明显是匆匆写就。但再潦草,桓宜华也认出了桓廊的笔迹,她直接跳到了最后,发现诏书后面并没有盖国玺。敬漪澜也把头伸过来,同样第一眼看到了那片不同寻常的空白,两人飞速交换了一个眼神,那一瞬间似是都明白了什么。
桓宜华抬起头:“你父亲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