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袁增已经认出了他的身手:“住手!都住手!”
原本要挺刀而上的人全都停在原地。袁增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,睁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似的看着眼前的人。他比谢运足足高出了一个头,又瘦削,腰带上镶的玉还是他亲手赠的,他们兄弟两个一人一块……袁增往前走了两步,有人不放心地唤了一声“大将军”,但袁增置若罔闻,好像看不见他手里的刀。但等大将军走到这人面前,突然从袖中拔|出一柄匕首的时候,这人也没有躲,在原地站得笔直。
袁增扬起手,自下而上,划开了勒紧头面的麻袋,露出了这人的真容。
袁綦看着他:“父亲。”
父子两个一时什么都没有说,袁增看着他,看起来没什么表情,但太阳穴鼓起,带着额上一根青筋不断地跳。有那么很短的一瞬间,他似乎也表现出了某种慌乱。很多事情他是不让袁綦知道的。但很快,这种慌乱又被愤怒重新取代。
袁增转过头,要吃人似的,朝宋询逼近了一步。宋询倒吸一口冷气,腿一软,往后一倒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冷汗直下,“大将军,我不知道……我以为……这就是谢运的衣服!”
袁增再次把头转回来,上上下下地看了儿子一眼,然后猛地闭上了眼睛。
谢运。好个谢运!
“父亲,”袁綦的声音反而很平静,“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