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真的不怨陛下什么。”袁綦说得真心实意,“臣只希望陛下保重身体,长命百岁。”
萧盈看起来并不怀疑他的真心,只道:“你如今确实不该再怨朕什么了,但心里难道不替你阿兄委屈吗?”
袁綦斟酌了好一会儿,才轻声道:“阿兄是做错了,陛下要罚,也是应该的。”
萧盈闻言便是轻轻一哂,什么都没说,只喝茶。明绰这几日跟他说了,袁綦竟然站在了桓宜华这一头。萧盈有点儿意外,但又觉得也不是那么意外。他毕竟是看着袁綦长大的。
“那你父亲呢?”
袁綦愣了一下:“父亲……?”
“你觉得你父亲做错了吗?”萧盈问得不动声色,“他鸩杀你的发妻,算计着朕把妹妹下嫁,如今又结党专权,妄图乱国篡逆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袁綦已经磕头伏身,满身冷汗:“陛下恕罪!”
萧盈就不说了,看着他伏身在地露出的一小片后颈,无声叹了口气。
他不是没对袁家起过杀心,但一次又一次,袁增都很知道进退。他很会利用两个儿子与陛下的交情,但从不过分透支;大胆争利,哪怕得罪陛下也在所不惜,但总能在那份杀心真正落下之前灵巧地避开。他是个能臣,也是个干将,萧盈还能立他做辅政大臣,也是看在这份知进退上——当然,还有袁煦曾经千里奔袭,救他于水火的恩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