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尚未出月子,不能受寒。阴青蘅恨不得给她包成一个粽子,那轿辇也是用填了棉的粗布改的轿帘,别说是风,连光都不透一点儿。做贼似的回了公主府,挪到了自己床上,明绰才松了口气。
公主府的下人们忙成一团,灌暖炉、烧地龙,药也都熬起来,前前后后地围着长公主转。明绰等了一会儿,却没看见桓宜华来。把管家召来一问,才知桓宜华已带着儿女回去了。
“回去了?”明绰吃了一惊。
当时明绰动了胎气躺在床上的时候,桓宜华一边落泪一边说,其实恕颐那个事儿出了以后她就动了和离的念头,就是一直顾虑这个,顾虑那个,忍了这么几年。这次闹成这样,说什么她也不会忍下去了。但明绰在宫里出了事,就没顾得上桓宜华这边。
明绰想到了什么:“她是自己回去的,还是袁家来请的?”
管家低了头,支支吾吾的,竟不敢说。明绰一下子就沉了脸,管家吓得当即跪了下去。阴青蘅忙给明绰拍了拍背:“长公主别生气……”
明绰:“怎么回事?说!”
管家便战战兢兢地跟长公主汇报。一开始是袁识来了几次,还是好言好语地劝,但桓宜华一概不理会。后来袁府就派了人来,不由分说要抢袁博。长公主不在府里,谁有这本事拦住袁家的人?生是让他们把小公子带走了。桓宜华去要了好几次,袁家也不理会。等闹够了,袁煦昨日才上门来,桓宜华没了办法,只能带着女儿
跟他回去了。
明绰当即就要掀被子下床:“你是死的啊?不知道往宫里递信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