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绰就在旁边看着,眼泪突然如断线珠子似的落下来。一时又有宫人来通报,说陛下到了,在外面候着。谢星娥听见了这话,也只是哭个不停。惹得稳婆着急,只让她别哭了,专心用力。那宫人又凑近明绰,说了一句:“长公主,陛下请你出去……”
她话音很低,但谢星娥还是听见了,她一面痛叫,一面又撕心裂肺地喊:“你不许!你不许!”
明绰朝那宫人摇了摇头,主动走到谢星娥床边。谢星娥一把就攥住了她的手,捏得极紧,好像她一松手,明绰就会出去与萧盈相会。她的掌心也是一层腻腻的汗。
“姐姐……”谢星娥凑近了一点,在阵痛的间隙压低了声音问她,“是我占了你的位置吗?你是因为这个才恨我吗?”
明绰摇头:“我不恨你……”
谢星娥握住她的手,不知道是她疼,还是她恨,紧得几乎要把明绰的手捏碎:“那你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”
明绰回答不上来。谢星娥的眼泪滚下来,和她的汗一起,滴到了明绰手上。
“你已经是公主了,”她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也做了大燕十几年的皇后……还不够吗?”
“我……”
可是谢星娥不想听,阵痛又来了,她仰起脖子发出了凄厉的惨叫。稳婆又想让她别浪费力气在喊叫上,谢星娥突然就发了火:“疼的又不是你!再啰嗦,把你舌头割掉!”
稳婆吓得直往地上跪,庾夫人恼起来,又叫她赶紧起来看着胎。但是她吓得战战兢兢的,扶着谢星娥的腿,竟连“用力”这样的指令也不敢大声发了。明绰就在旁边握着谢星娥的手等,等她
这一阵痛得好些了,才轻声道:“我不会再进含清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