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之心里猛地打了个突,只道:“皇后保重身体,这么高的台阶您现在爬不得呀!容小人先去通报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已朝身边的小黄门递了个眼色,那小黄门转身就往台阶上跑。
谢星娥提高声音:“本宫看谁敢!”
那小黄门一个激灵,原地站住脚,低着头在台阶上给皇后跪下了。
“谁也不许动,不许去通报。”谢星娥喘了两口气,把手伸出来,让栖凤宫的宫人扶住她,“我要亲自去看。”
她提着一口气,硬是撑着宫人的手,一步一步走上了台阶高处的巍巍宫殿。
萧盈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,正跟明绰说话: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他今日总算好转不少。心痛之症向来是发得快去得也快,大朝会五日一次,他很少连罢两次,这回是例外。案上已经堆了不少上奏,萧盈一目十行地批,一边接着往下说:“他们要论礼法,朕就跟他们好好论论礼。寡母改嫁,岂有不问儿子的道理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明绰手里的药罐就重重地磕到他手边,发出“咄”的一声:“你想干什么?”
萧盈感觉到药罐散出来的热气贴在他手边,心有余悸地把手收回来,抿紧嘴,不说了。
他本意是遣使去洛阳,跟乌兰晔说母亲要改嫁的事儿,只要乌兰晔不愿意,那从礼法上来讲,比什么都大。但是明绰的表情非常明白,他要是敢跟晔儿说这事儿,哪只手写的信儿她就烫哪只手。
萧盈非常识相地清了清嗓子:“等今日的旨意下去,应该也用不着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