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,”袁煦对公主府的下人十分客气,笑了笑,“他喝得够多了。”
那丫鬟便端着新壶退了回去。袁煦笑容不变,朝弟弟那边稍微侧了侧头,咬着牙道:“别给袁家丢人。”
袁綦沉默着,微微垂下了眼。
大将军虽然从来没有旗帜鲜明地反对过长公主,但是公主府的宴在他们这些真正的重臣家中名声也实在不太好听。他们看不起那些要走公主府门路的投机之辈,尤其是桓家,谈起长公主那就是“成何体统”四个字,所以袁煦本来是不想来的。
但是再不来,仲宁就要在家里发疯了。弟弟比他小着好几岁,自小是他带大的,袁煦其实比任何人都疼他,也比任何人都了解他在想什么。他陪着仲宁来一趟,总比让父亲发觉了,又打一顿的好。
袁煦眼神复杂地侧头瞥了弟弟一眼,满心的话说不出来。来就来了,居然还跟姜逯那小子争风吃醋——那算个什么东西!袁煦恨铁不成钢地咬牙,又朝那丫鬟招了招手,到底还是问她要来了那壶新酒。
他还是自己喝点儿吧。
那头献艺的江湖客已经表演完了,动作利落地收了刀,朝宴上的宾客团团行礼。明绰笑得开心,随手就从身上解下一块玉抛给他:“赏!”
刀客伸手接住,欢喜地跪在雪地里:“多谢长公主!”
袁綦突然一拍桌子,扬声道:“我同你比一场!”
所有人都把视线转了过来,袁煦立刻摁住了弟弟:“干什么?”
但是袁綦一把挣开了兄长,发泄什么似的:“骗人的花架子,根本不是真本事!有胆子,就同我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