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先走。”明绰拉着楚恕颐就转身,“将军要跟就跟,但别让我看见!若是扰了百姓们玩乐,我定叫皇兄治你的罪!”
袁綦抬起头,看着她上了自家的马车,半晌都没反应过来。长公主为什么突然对他这样怒气冲冲的?之前一路上回来,长公主对他都挺和善的,她回宫以后,他们就没有再见过面了。难道是恕颐跟长公主说了什么吗?袁綦想起自己做的荒唐事,顿时感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楚恕颐也没想到长公主对袁綦是这个态度,一时有些被吓住了。坐到马车上还忍不住掀帘子往后看,看到袁綦愣愣地站在那里,脸都涨红了,旁边的将士们也都低着头,一个人都不敢上前问他,她就没忍住心里忐忑起来。
不管怎么样,袁綦还是她的夫君,长公主是皇家,皇家对袁家的宠辱,还是与她息息相关。
“长公主……”楚恕颐赔了个笑脸,小声地叫了明绰一声,“仲宁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你?我替他给你赔不是了,你消消气……”
明绰看了她一眼,只觉得心还在“砰砰”跳个没完。她为什么突然对袁綦那么大的火气?楚恕颐这样说,她就更有些心虚,只好随便找了个理由:“谁要他跟着?皇兄也真是的。”
楚恕颐恍然地点了点头,原来是陛下要管着长公主,才让她不高兴了。不是针对袁家有什么不满就好,楚恕颐放心下来,朝着明绰“嘿嘿”一笑。
马车已经动了起来,楚恕颐最后掀起帘子回头看了一眼,见袁綦已经在整合属下,准备跟上。但是隔了一段距离,不敢太近。
“我都准备好啦!”楚恕颐兴致重新高起来,献宝似的把马车里的香火纸钱指给明绰看,“我们先去福光寺里祈福,他们有素斋面可以吃,吃完了就沿着河走走——河灯我也准备好了!”
明绰也被她的情绪传染,没忍住笑了出来。盂兰盆节向来热闹,但毕竟是祭祀的日子,以前宫里总会安排这样那样的仪典,她作为长公主,是不能出来与民同乐的。不过现在主持这些仪典的成了谢星娥,她不露面,皇后心里还舒坦些呢,所以今年她要出来凑这个热闹,萧盈才会一口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