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青蘅便什么也没说,把她扶起来。明绰任她搀着,又道:“就像他把你放在上阳宫,我能有什么办法?”
阴青蘅面不改色,小心地扶着她坐到床上
:“陛下只是担心长公主。”
明绰笑了一声,突然抓住了阴青蘅正要帮她解衣服的手腕。她看起来完全是醉了,眼神没法聚焦,脸上也是笑着,手上却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气,握得阴青蘅手腕发痛。
“长公主……”
“我不喜欢。”明绰的笑意淡去了两分,她直视着阴青蘅的眼睛,说得非常清楚,“我不喜欢,皇兄这样的‘担心’。”
阴青蘅尴尬地僵在那里,分明是长公主要抬头看着她,却又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在她的腰上,逼迫她保持着躬身的动作。但不过片刻,阴青蘅便掩住了那一丝慌乱,轻声道:“奴婢明白了。”
听见这句话,明绰便松开了手,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,又像一个醉醺醺的人该有的模样那般,往床上一倒。
本来已经好得差不多的病,因这一顿冷酒,又反复起来了。
萧盈可能也没想到明绰如今身体怎么比他还差,悔不迭地又来看。但明绰头疼,睡得昏昏沉沉,不理睬他。隐约听见太医令卞弘的声音,一会儿是什么“阳虚寒盛”,一会儿又是“肝气郁结”。苍蝇似的嗡嗡响了半天,也就是说长公主其实没什么大碍,就是天儿太冷了,长公主水土不服,又心情不好,才好不起来。只是开着些温补的药,让她“凡事宽心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