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了,他也没有属意到非要娶回来做正妻的女子,没有必要废了谢星娥。
萧盈察觉到明绰激怒他的意图,反而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浅笑,没有上当。明绰看着他风雨不动安如山的那张脸,突然自嘲似的苦笑了一声。
她怎么忘了,萧盈不是乌兰徵,这个人是激不动的。
“行,你不喜欢星娥,此事没有办法强求。”明绰叹了口气,跟他好好说话,“那敬漪澜总是你要宠幸的,秧儿也是你跟她生的,皇兄就不管他们母子了吗?”
萧盈歪了歪头:“谁说朕不管他们母子?”
明绰让他气笑了:“皇兄是不是想说,秧儿注定无法继承大统,你越冷淡,才是越保护他?”
萧盈没有回答,但他的表情很明确,他就是这个意思。
明绰一时没什么好讲的,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。她知道情况不一样,这个局面更有可能是敬漪澜的选择而非萧盈的意愿,灵芝和段知妘也不是同一回事……但是萧秧已经让她想起了晔儿,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迁怒。萧盈这种态度和当时乌兰徵对晔儿的态度何其相似?
“你们男人都是这样,没有儿子的时候就想要儿子,有了儿子又不管……”明绰已经完全不控制音量,她的愤怒从未消散,她还没有等到原谅降临,可是那个让她愤怒的人已经不在了,她只能寻找一个新的人质问,“你们要女人十月怀胎生下孩子,就只是为了‘继承大统’,一旦没有了这个资格,孩子在你们眼里就一文不值了是不是!”
在她今天说过的所有话里,唯独这句是让萧盈猜不出缘由的,让他一时愣在了那里。
上一句,她说当年从卢望那里得知敬夫人得宠一事,依然有掩不住的心酸和落寞,下一句,又是替表妹鸣不平。所以萧盈不明白她怎么又情真意切地站到了承华宫那头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