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盈抬手斟了两杯酒,一杯给她,一杯留给自己,然后先举了起来,作势要跟她碰一碰杯。明绰就举起来,任他凑过来,轻轻一碰,然后听见他说:“敬乌兰徵。”
这是明绰没想到的。她眉毛一挑,看着萧盈仰起脖子,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酒。萧盈也不催她喝,自己又斟了一杯,问她:“他真的给玉含立了石像供奉吗?”
明绰这才恍然地一笑,把酒喝干,回答他:“立了。在长安的西觉寺。”
萧盈就点了点头:“那多谢他。”
他的口吻好像乌兰徵还活着。明绰什么都没说,把空杯子伸过去,让他继续倒。没有人敢跟她提起乌兰徵,除了袁綦那个实心眼的送了一口鸿鸣剑过来。建康的人都说她回来是喜事,没有一个人敢提,她回来,是因为她的丈夫不在了。
萧盈继续给她斟上,又问:“他对你好吗?”
“你不是都知道吗?”
萧盈看着她:“朕要听你亲口说。”
明绰把酒接过来,只说了一个“好”字,喉中已经哽住。她轻轻咳了一声,仰起脖子,又把酒喝完,继续把空杯子伸过去。萧盈伸出三根苍白细长的手指拈住杯沿,拿走了,没再给她斟。
“九年前,朕给袁煦下了一道密诏,要他去长安,无论如何都把你带回来。”萧盈转头看着她,“但是袁煦抗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