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”
“不行!晔儿……”明绰叫了一声,“晔儿呢!”
太子的车驾很显眼,一眼就看到了,明绰倒抽了一口冷气——有个羽林军模样的人跳上了马车,一刀朝着车里捅了进去。
明绰一声尖叫:“晔儿!”
又有两个人跳出来,乌兰徵不得不拔剑相迎。明绰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马车,只见更多羽林军扑上去,乱刀砍死了那个行刺太子的人。车帘被掀了开来,晔儿在哭,怀里抱着满身是血、已经不动了的秋桑。
“娘……”乌兰晔抬着头,到处在找,“阿娘!”
一双手伸了过来,一把抱住了乌兰晔。他惊恐不已地紧紧攀住秋桑的尸体,然后才听见方千绪的声音。
“殿下!”方千绪硬是掰开他抓着秋桑的手指,把他抱到自己的马上,“是臣!”
段知妘低头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战局,似是玩够了,把弓收了起来。乙满从她身边露出了脸,接过了她手中的弓。
今天人太多了,这场伏击也太出乎意料了,任乌兰徵身经百战,也反应不及。从高处看下去,长蛇般的队伍沿着城中主道蜿蜒,还根本不知道宣平门发生了什么,仍在往前。大量的百姓在凑热闹,牵制着羽林军。乌兰徵像一条笨拙的巨蛇,一头钻进了陷阱里,然后被自己巨大的身躯困死。
明绰已经奔至乌兰晔身边,把浑身颤抖的儿子紧紧抱在怀里。训练有素的忠诚羽林军迅速围过来,在陛下和皇后、太子身边围成一个圈保护。乌兰徵在一片狼藉中抬起了头,与城楼上的女人视线交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