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兰晔一听“送回去”就知道肯定是父皇送来的了。这两天是各地的贡品到长安的日子,乌兰徵照例把珍稀都先送来给皇后挑。但母后不稀罕,他也要表个态度,二话不说把那串珠也放了回去。
明绰看他一眼:“真的不要?”
乌兰晔摇了摇头,很小声地说了一句:“女子之物。”
他就看看。
明绰笑了笑,自己看也不看,让人把串珠也一起收起来,麻溜地送回去。乌兰晔现在还是不怎么开口,出去上课都只“笔谈”,冯濂之是不敢说什么的,就方千绪无法无天,跑来跟皇后抱怨过,说给皇长子上课上得腕子都疼了——唯独最近开始,在长秋殿里,他才愿意跟母亲和贴身的宫人们说话。
在明绰看来,这比什么七彩琉璃珠都宝贵。
当初皇长子想在莲子汤里给皇后下毒,气得乌兰徵烧了立太子的诏书,事情虽然被明绰一力压下来了,但皇长子口不能言,显然比德行不好更不能被立为太子。再加上明绰现在冷着乌兰徵,这事儿就一直耽搁着,没人提了。
好在如今母子感情比往日好了太多,明绰很有信心,觉得晔儿很快就能跟从前一样说话。
果然,乌兰晔看着宫人们把贡品都拿下去了,又开口说了一句:“方先生来了。”
明绰一抬头:“怎么不早说!”
“他能说就不错啦!”方千绪一边笑一边从殿外进来,“濂之说殿下回来了就会开口,就是得躲起来才能听着,哎哟,叫我好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