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兰晔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定定地看着她,突然主动问她:“她对你做了什么?”
明绰皱起眉,然后乌兰晔主动说:“每年我的生辰,秋桑都会偷偷祭奠一个人,不敢让伊玛戈知道。”
他抬起手指,指向了一个方向。内室隔了帘幕,看不见,但他们都知道那是梁芸姑牌位的方向。
“是她吗?”乌兰晔问母亲,“那是谁?”
明绰喉间哽了哽:“那是我的亲人。”
然后她说起了孩子出生的那个晚上。
七年了,她再也没有提起过那一夜。每个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,可是说的时候,却显得乱七八糟。明绰忘了解释乌兰徵为什么不在,说了一半又不得不绕回去讲他为什么会出城。她提到了拜耶哥的自焚,看到孩子脸上露出了不适的神情。然后她又说了段知妘走进来,给她灌下的那碗药。生产的剧痛她反而没有再提,不想再吓着孩子了。最后就是段知妘走进产房,在逼死她之前,善心大发地让她再看一眼孩子。
“我当时想,”明绰低下头,看见自己一滴眼泪落在了乌兰晔的掌心,“如果我要死,就带着你一起死。”
乌兰晔没说话,只是深深地看着母亲。
“为人父母,哪怕自己要死,也要想办法保全孩子。是我太自私了。”明绰的声音低下去,“你恨我,也是应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