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兰徵睁开眼看了看她:“你站哪头?”
明绰让他这话说得又笑,哄孩子似的:“你这头。当然是你这头!”
乌兰徵便满意了似的。明绰不轻不重地给他揉了揉太阳穴,主动道:“我今日下了旨,让大司马速至长安。”
当初他们回来,乙满是被留在洛阳的。他这些年挺老实的,库莫乞残废以后,他自知势单力薄,不再跟皇后抗衡什么,明绰也没找出什么由头办他,是以一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。他留在洛阳,文有方千绪和尚书台牵制,武有石简和半数的羽林军震慑,出不了什么乱子,总比他回了长安,背靠着西海权贵们,又兴风作浪得好。
可是现在北镇出了乱子,正是用他大司马的时候,他若还在洛阳,这一来一去通讯都很耽误事儿。明绰想来想去,还是不能为了争权就误国。
乌兰徵还是闭着眼睛,又抓了她的手,轻声笑了笑:“皇后识大体。”
“呸。”明绰才不稀罕他这种话。乌兰徵的拇指在她虎口间拂了拂,又道:“我也在想,不然把方千绪、萧俭、郗芳和杨崇都召来长安吧。”
这几个都是皇后的人,萧俭是萧典同族,杨崇出身河东杨氏,这二位自不必说。而郗芳则是大雍人,往上数,与当年燕康王之母郗夫人是一家。但二十多年前燕康王叛乱,反了谢氏与萧盈,郗氏也因此获罪没落,绝了在建康的前程。郗芳来洛阳入太学,才学惊人,年少有为,明绰也不介意旧事,仍旧起用。
“召他们来做什么?”
“他们不是你给晔儿准备的东宫官署吗?”
明绰没说话,但也没否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