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就是跟辉儿一起玩儿吗?”
乌兰徵便低低一笑,胸腔贴着明绰,发出轻微的共鸣:“晔儿刚出生的时候,她就整天‘小宝宝’‘小宝宝’,好奇得不得了,有一回我还抓到她偷偷来看晔儿……辉儿虽是姑母,其实也差不了几岁。定是这些年相处下来,两个孩子感情好,晔儿才宁可摔伤腿都不舍得走。”
明绰听着他讲,心里刀割一般,不得不狠狠咬住了自己的下唇。辉儿是个好孩子,她还记得当年西觉寺里,她一声一声叫“姐姐”的声音——是你的母亲非要这样逼我的,明绰闭着眼睛,对心里那个遥远的小女孩儿祷告一般,辉儿,别怪姐姐。
乌兰徵还在说:“不然把辉儿也一起接来吧?”
那还得了,不等于把段知妘招来了。
明绰反应很快,已想出了应对:“不妥。辉儿眼看着就要婚配了,她定是要嫁你们乌兰人的,接她来洛阳,你那些额赤哥们还不急死了?”
“啊?”乌兰徵还停留在妹妹被他一只手就能提起来的阶段,“她才多大,就婚配?”
“十四了,陛下。”明绰声音很无奈,“我十四的时候都已经跟你订亲了。”
“这么小?”乌兰徵睁开眼,“我怎么记得是十八?”
“立后的时候十八,订亲更早了。”明绰在他怀里仰起脸,“我及笄的时候用的玉笄就是亲事定下以后,你送来的定情信物。”
乌兰徵便露出一个莫名的笑意。他对此事毫无印象,那会儿他还在西海,肯定是太后代劳。
“还留着呢?”
“早扔了。”
“哦。”乌兰徵也不以为意,“那我重新再送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