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绰轻轻叹了口气,最后问了一遍:“你当真不来洛阳吗?”
冯濂之的声音很轻:“皇长子仍在长安,皇后总要留一双眼睛。”
明绰看了他一会儿,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搭,说得非常真诚:“冯大人的恩情,本宫不会忘。”
“臣不敢。”
明绰转过身,示意他继续陪自己在这园子里走走。洛阳宫城还是太简陋了,大部分的地方还在修,但是明绰尽量让重华殿住起来舒服一些,园子里的花是她特意征召了花匠来精心打理过的。不过冯濂之拘束,走在她身边也一直低着头,显然根本没把这春和景明看进眼里去。
明绰又问:“皇贵妃还病着吗?”
当初是想好了她和乌兰徵亲自回去接晔儿,但是他们意料之中地没抽出空来。乌兰徵去年又带兵进漠北了,洛阳百废待兴,所有的政事都落到了皇后肩上。她只能下旨,让皇贵妃泰赤哈氏带着皇长子进洛阳。
然而长安回复,皇贵妃病了,不好上路。
人家替她养了这么几年孩子,没让晔儿落入段太后手中,明绰也不好意思太强硬。而且她将心比心,就是养个小猫小狗养这么几年也是有感情的,她也不忍心让泰赤哈氏就此再也见不到晔儿。长安那些后宫嫔妃她一个都没打算迁来洛阳,但为了泰赤哈氏,她亲自准备好了一个单独的寝
殿。皇后下旨,宽限皇贵妃养好了病再动身。
可是泰赤哈氏这一病,已病了足足四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