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维便道:“听说,当时伯彦去长安之前,陛下给了他一封密诏。但他驳了陛下的旨意,把那密诏原封不动地带回来了。陛下不高兴,正好桓家又咄咄逼人,这才……”
“什么密诏?”
“那只有陛下和伯彦知道了。”
“袁二郎也不知道?”明绰想不通了,“他不是一块儿来的长安吗?”
“他知道什么呀!这孩子……”谢维说起来就是深吸一口气,然后又是摇摇头,那模样像是没少遭这二郎的罪,“但他确实说漏了两句嘴。他听见伯彦跟大将军说,‘要是依了陛下的意思,便真要开战了’。”
谢维意味深长地停下来,让明绰自己琢磨。明绰看着他,又问:“就这一句?”
“就这一句。”
怪不得袁增打起了辽东的主意。明绰想通了,袁增肯定是觉得萧盈有意,早晚要跟大燕开战,这才提前忧君之忧。谢维也是这么揣摩上意的,所以跑来跟她说,让她多为母国争利。
但以她对袁煦和萧盈之间交情的了解,袁煦会以不跟大燕开战为理由拒绝履行那封密诏,说明萧盈原则上还是不想跟大燕起冲突——否则的话袁煦才不会在乎,开战就开战了。但是他肯定又让袁煦去做一件必然会激怒乌兰徵的事情,自相矛盾,袁煦才会有这样的反应。
明绰没忍住自语似的低问:“皇兄到底在想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