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简还跪在地上,但猛地直起了腰:“那我就将他们都勒死了一起上路!”
明绰还是不为所动:“那也随你。”
仿佛是为了验证她的话似的,外面突然传来了女人和孩子的声音。石简牙关紧咬,似是在犹豫应该直接掐死这个女人还是夺门而出。皇后身边那个女使的声音也从窗口传进来,客客气气的:“请夫人稍候,等皇后和将军谈完了就能见到了。”
他夫人也温声道;“多谢女使。”
然后是一个小孩稚嫩的声音:“阿娘,不是说能见到父亲吗?”
他夫人压低声音安慰了两句,让他再等等。石简听着外面的声音,压抑着心里强烈的情绪,压得满脸涨红,落下了两行泪,整个人颓然地跌坐在脚跟,肩背垮塌,可怜至极。
明绰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哭,在心里掂量火候。差不多了。
“为了拔拔真,值得吗?”
石简垂着头,苦笑了一声:“忠者受辱,叛者不容……此乃天道,我,我终究是明白得太晚了。”
原来是在拔拔真那里没得到重用。明绰给自己倒了杯茶,不急着说什么,只是轻轻吹了吹茶末,在心里盘算到底怎么回事。洛阳是自长安东进的最重要关口,如此险要的地方,拔拔真都交给了石简,他却仍旧觉得拔拔真“不容”他,有些不通。但是明绰转念一想石简方才对乌兰徵满怀恨意的那句“兀鲁蛮子”,就又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