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,又问:“他身子还好吗?这些年还常犯病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袁煦说,“陛下如今也爱读佛经,常修静气,很少动怒。”
明绰哭笑不得:“那他还把和尚都赶到长安来?”
袁煦也觉得这其中有些荒唐之处,只好笑笑。萧盈读佛经是为了自己修身养性,抑佛则是为国为民策,一码归一码。明绰也不是想不通这个道理,笑够了,又轻声道: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这是一句真心话。她听说袁氏兄弟献礼的时候就明白了,肯定是萧盈估摸着大军来不及在明绰生产前赶到,特意做了两手准备,不愿她为难。
事到如今,当初的那份怨怼早已烟消云散,萧盈重新变成了她的皇兄,她最强大的后盾。这么短时间之内调动十几万兵马,不惜冒着与强邻为敌的风险,而信源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茶商。明绰不信朝中没有人拦他,但他还是这么做了。哪怕天涯海角,哪怕当年的情动已经面目全非,他还是会这样护着她。所以还能怨什么呢?他有敬夫人也好,他若能开心,她也会开心。她希望他无病无痛,无忧无愁,希望他看着自己的孩子,能最终弥补少年时所有的缺憾。
这样,就算此生都无法再与他相见,也没什么了。
“末将还有一个不情之请,”袁煦又道,“陛下想知道皇长子生的什么样子,托我代他一见。”
明绰闻言怔了片刻,好一会儿才道:“冬青。”
她转头,示意冬青去把孩子抱来。但这里不是长秋殿,而是大燕皇帝平时开大朝会的正殿,两人等了好一会儿,才有保母将襁褓中的乌兰晔抱来。明绰也没动,就坐在那里,让保母把孩子抱给袁煦。
袁煦抱在怀里定睛一看,便忍不住道:“和他父亲真像……”
孩子的黄疸早就恢复了正常,小小一团,莹白粉嫩,像个面团子。可能是异族人的特征更明显一些,这孩子的眉眼鼻梁跟父亲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就连袁煦这样只是今天刚见过乌兰徵一面的人也看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