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芸
姑!”明绰艰难地往前膝行一步,伸手去摸她腰上那块血渍。血还在流,像是什么活物,飞快地爬满了她半个身体,而她脸上的血色才在飞快地消失。明绰想喊,却哑得根本出不了声。她怀里的孩子还在哭,梁芸姑露出一个笑容,轻声道:“嘘,别吓着孩子……”
明绰泪如雨下,还在徒劳地叫人:“去叫太医……”
梁芸姑摇了摇头:“都伤得不轻,就冬青一个还能动,跑出去了。”
明绰:“她真的去调兵了?”
梁芸姑苦笑了一声:“兵马哪里会来得这样快?哎呀……溦溦真是聪明,我随口说一句,你就知道该怎么做……”
明绰想摁住她腰上的刀伤,却把她碰疼了,梁芸姑只好把她的手抓起来,握在自己手里,继续往下说:“我让冬青去西觉寺找慧玄了。溦溦,这次多亏了慧玄提醒,才能早做准备……你不要再计较以前的事,此人可用……”
“好,”明绰点着头,“我用他,我用他!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……”
梁芸姑笑了,低下头看着已经哭累了的孩子。明绰到底没什么力气,划也就是划了一道很浅的口子。但毕竟是新生的婴儿,又是早产,瞧着可怜,梁芸姑皱起眉,半埋怨似的:“怎么这么狠的手啊……”
明绰说不出话,梁芸姑却又道:“狠一点儿好,心狠了,才斗得过他们。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你不要放心……”明绰耍赖一般,“你不许放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