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大了?”
“十五。”
“那我们同岁。”
梁芸姑低下头:“奴婢不敢。”
“这有什么好避讳的。”谢拂霜笑了,“人又改不了自己什么时候出生。”
皇后是意有所指吗?梁芸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,只好讷讷地又应了一声。然后她听见谢拂霜说:“都是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,怎么还在掖庭受苦。去领些钱,出宫自寻生路吧。”
她的母亲猛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颤抖着磕头。梁芸姑跪在地上,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失落。可是这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,母亲用手肘搡了她一下,让她谢恩。梁芸姑只好给皇后磕了一个头,跟着母亲站了起来,行礼告退。
“我说的是你母亲。”谢拂霜抬起手,朝她说话的方向一指,“你留下。”
梁芸姑不敢相信:“皇后?”
谢拂霜从手中的答卷里抬起头,朝她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“以后就留在我身边,愿意吗?”
梁芸姑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,她又跪下来,用力地朝皇后磕头。一定是她用的力气太大了,她的头好痛。谢拂霜的笑声轻轻地荡起来,然后又很快地消散,像是落进了水里的一滴墨。她怎么会“看见”笑声的消散呢?梁芸姑努力地晃了晃头,更猛烈的疼痛从整个头部传来,像是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凿她的头。然后她意识到,那个尖锐的东西是明绰痛苦的惨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