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知妘的视线落到了梁芸姑脸上,还有她额头磕出来的一片红肿,很戏谑地笑了一声:“哟。梁夫人也有做错事的时候?”
明绰立刻伸手拉了梁芸姑一把,示意她站起来,那封信顺势就被她重新塞进了梁芸姑手中。然后她
飞快地整理出了一个笑容:“太后怎么来了?”
“在外面就听见了,皇后这又是何必呢?”段知妘没回答她的话,反而摇了摇头,“大可汗的王陵那么远,来来回回怎么也得三天,你哪儿还经得起啊?”
段知妘嘴上这样说,眼睛里却是笑着的。她看起来心情很好,好得明绰心里不禁打了个突。
她带了很多人过来,明绰突然意识到。穿的都是宫装,瞧着只是排场大些,但随着他们说话,不知不觉就里里外外站满了视线内,便带来了一股十分不祥的压迫感。梁芸姑往前一步,拦在了明绰前面。
“我一片好心。”段知妘突然道,“你要是不把乳母都退回去,陛下倒也不必这么着急出城祭天。”
明绰下意识地伸手抚了抚肚子,回道:“孩子落地还有段日子,不用这么早……”
段知妘一笑:“你不知道吗?孩子早一个月生也是活得成的。”
梁芸姑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段知妘轻轻地把头一歪,几个人突然冲了上来。明绰尖叫了一声,已经被两个粗壮妇人一左一右地摁住了手臂,控制在原地动弹不得。身着宫装的随从们从袖中掏出了棍棒、佛杵等物,没有一件兵刃,但都是极重的钝器。几下就把明绰身边的人击倒在地。梁芸姑挣扎着要扑上来,后脑被重重一击,倒在地上不动了。明绰不顾一切地想挣开,动作太大,腹中立刻抽了一下似的疼。段知妘突然“嘘”了一声,上前了一步,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