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芸姑这才喏了一声,退下了。
乌兰徵又问:“你听见了吗?”
“听见了。”明绰回答,“萧典又替太后求情?”
乌兰徵指了指自己的左耳:“这是萧典,”然后又指指右耳,“这是乙满,贺儿薄跟步察巴合。”
从汉学的事情吵到太后的处置,针尖对麦芒,每一个细枝末节都不肯相让。明绰很同情地把手搭在了他的后脑上,摸了摸他的头发,至少西海人还不会来烦她。
眼下这个局面本来就是因太后而起,最后又
说到太后身上也是必然。她一直被软禁在西觉寺,雍州军该如何处理也是个大问题。乙满他们想借机把雍州军吃下去,乌兰徵也是断然不可能答应的。他承诺了“不动”雍州军,太后也是主动交的兵符,这是段锐他们到现在还乖乖不动的原因,但五万人不是小数目,时间长了肯定是不行的。
萧典之前已经提过一回了,劝陛下别生气了,还是把太后接回来。
“萧典太不明白陛下了。”明绰知道他的打算,“陛下生太后的气还在其次,要紧的是借这个机会把‘雍州军’打散。”
乌兰徵的脸还是贴着她的大腿,闷着声音笑了一声:“不只是‘雍州军’。”
西海各部的军队其实和雍州军没什么区别,他们现在集结在乌兰徵身边,但各有各的将领。平时养活这些军队的粮食、田地,装备他们的战马、武器,这些都是将领们自己负责。无论是西海,还是中原的北方,都太散了,被乌兰郁弗统一起来也就是近十几年的事情。他们父子在军中的威信很高,这些将领都服他们,看起来就好像大家都是大燕的兵马,实际上,这些军队还是只服自己的将领。真正“大燕的兵马”,其实只有乌兰部本来那一点点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