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绰笑了一声,什么都没解释:“你们俩倒是惺惺相惜。”
“哦?他跟你提过我?”
“提过一嘴。”明绰转过脸,在他鼻梁上轻轻一刮,“说陛下风姿俊逸,是我的良配。”
乌兰徵轻轻挑眉,含笑道:“那你皇兄也真是太不会用人了。”他的视线又落到摊开的文书上,突然念出了一个名字:“原来叫袁綦。”
明绰早已忘记了两年前乌兰徵曾误会过她的情郎姓袁,茫然地问了一句:“袁綦怎么了?”
乌兰徵的手伸过来,把她手里的文书抽到一边,阴阳怪气的:“是我该问你啊,他便是袁煦的兄弟?”
明绰不明所以:“是啊。”
乌兰徵撇撇嘴,很不屑似的:“没听说过。”
明绰轻轻地“嘶”了一声,想起当日跟随母后兵围温泉宫,袁綦一人一枪,拦在宫门口,杀得尸体都垒成路障了,便正色道:“陛下可别小瞧了袁綦。袁氏一门两兄弟皆为虎将,谢维也不过是他们手下败将,我皇兄如此安排,其实最得宜不过。”
乌兰徵轻轻地眯起眼睛,一时竟然分辨不出她是有意气他还是确实是在就事论事。但她话里有一个轻微的小漏洞,说谢维是袁氏兄弟的“手下败将”。但他们同朝为官,怎么会有两军对垒的时候?
他此时才想起来,就在明绰嫁过来之前,长安收到过消息,荆州军曾有异动,紧接着掌权十几年的谢氏父女就相继离世,在那之后,长安再听到有关建康的消息,就很少有谢家人什么事儿。段太后早已跟他说过,萧盈比他有手段得多。
朝堂上的事情说萧盈比他强也就罢了,怎么派兵打仗也说萧盈的安排更好,还这样不顾忌地在他面前夸袁家那二郎。乌兰徵心里酸溜溜的,突然捧着明绰的脸转过来,狠狠在她唇下咬了一口。明绰吃痛地叫了一声,睁着一双眼睛莫名其妙地瞪着他:“你……!”
乌兰徵咬了一口就出完了气,又没事儿人似的站直说道:“你皇兄既出兵,我也该出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