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绰突然觉得今晚去向她求助是一个错误。她看着段太后,段太后也看着她。有那么一会儿,明绰觉得段知妘似乎也意识到这点儿算计没有瞒过她。她会心虚么?还是会有一丝一毫的内疚呢?全都没有,太后依旧面色如常。
“事已至此,”段知妘叹了口气,又道,“你若是知道什么,现在就告诉我。若是等陛下和丞相来了,就更不好收场了。”
“丞相?”明绰一愣,“他怎么会来?”
段知妘冷笑了一声,似是觉得她问得可笑。这宫里的事情,有哪一件是瞒得过齐木格的吗?
“是谁给叱云额雅下的药?”
“没有人,是她自己……”
“我再问一遍,”段知妘打断她,凝视着她的眼睛,“是谁,害了陛下的孩子?”
明绰紧紧咬住下唇。她听懂了段太后的言外之意,谋害皇嗣在哪朝哪代都是形同谋逆的大罪,如果说是叱云额雅自己喝的堕胎药,会累及整个叱云部。可是她又能去攀咬谁呢?
明绰还是那句话:“我不知道。”
段知妘最后看了她一眼,只道:“那就等陛下来吧。”
乌兰徵在天光微亮的时候来了。明绰一直守在昏迷不醒的叱云额雅床边,她先听到外面给他行礼的声音,然后才听见了进来的脚步声。她转过头,看见乌兰徵睁大的眼睛。这是明绰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无措、惊讶又茫然的神情。他站在那里,没有靠近,明绰给他让了个位置,他才走过来,但还是站着,看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女人,紧紧皱着眉头。然后他转过头,看着明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