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知妘故意把脸一拉,一副要问责的样子:“你骗人了吗?”
“我没有!”乌兰辉大声反驳,“我说我是大可汗的女儿!”
段知妘笑得更厉害了,明绰简直无地自容,也不用问“大可汗”和“可汗”有什么区别了。她侧着脸,佯作喝茶,其实抬起袖子,想遮一遮自己的脸。
“你呀,在可汗回来之前还是学一学乌兰语吧。”段知妘笑够了,让女儿坐在怀里。
明绰放下茶:“东乡已在学西海语——”
段知妘嗤笑了一声:“这世上哪有什么西海语?”
明绰又愣住了。
段知妘笑道:“西海有多大你可知道?乌兰部有乌兰语,兀臧部有兀臧语,何止是十八部?隔了块草甸子便彼此不通了……”
明绰猛地提了一口气上来,又咬住了自己的下唇。段知妘看了看她,突然发现这东乡公主虽是从朝堂的权谋诡计里走出来,倒是可爱得很,不禁逗,嘴一瘪,我见犹怜的。
“但只要学会了一门,大体上差不多。”段知妘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意,不吓唬她了,“大可汗在的时候就下令各部都要学汉话,只是这些个蠢东西……”她伸出手指,恨铁不成钢地在绕着她服侍的人身上指了指,假装咬牙切齿,但是身边的侍女们看来跟她关系很好,也不害怕,还厚着脸皮笑。
“我听说你这一趟带了很多书来。”段知妘搂着女儿,让她在膝上不要乱动,又对明绰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