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芸姑会拿自己的性命保护她。”
谢拂霜长长地叹出一口气,好像终于放心了。
“多谢。”她轻轻侧过脸,贴在了梁芸姑的颈窝里。梁芸姑就像哄小孩子睡觉那样,轻轻地在她背上拍着。良久,谢拂霜又道,“此去长安,多半埋骨他乡,难回故土,我又委屈了你……这辈子,我一直在委屈你……”
“不委屈。”梁芸姑把脸贴在她的额头,“太后去了,芸姑就没有故土了。”
谢拂霜没有回答什么,只发出了一个含糊的音节,像是梦呓。芸姑感到她的额头高热起来,时不时地便抽搐一下,除了把她抱在怀中,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。
“拂霜。”这是她此生第一次叫她的名字,但是她再也没有答应。
萧盈听到声音,披上衣服出来,明绰几乎是摔进了他的臂弯里,跪下来,哭得语无伦次。
“求皇兄赐我解药,放过母后!”明绰朝他磕头,几乎是拿出了全身的力气把头往地上撞,磕出“咚”的一声响。萧盈惊得俯身抓紧她的肩膀,刚草草披在身上的外衫从他肩头滑下来,落到了地上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萧盈很茫然,“太后怎么了?”
明绰睁着一双泪眼看着他,试图辨认他是不是真的不知情,可是她根本看不出来。一把火在她胸口烧,烧得她喉咙口里全是血腥味。
萧盈的脸色变了,他明白了什么,扬声道:“任之!”
任之立刻应了声,萧盈语气很急地下令:“去请太医令,让他把太医署的医官都带上!马上去掖庭!”
任之转身要走,萧盈又道:“把看管掖庭的校尉给朕传来,查!怎么回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