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跪在含清宫外一遍一遍哀求的时候,她还能谈爱吗?
“母后,我错了!”明绰痛得好像心脏被紧紧捏成一团,“我不要他了,你别丢下我一个人……”
“不要做他后宫里无名的女人,不要相信他的爱……”谢拂霜喘了一口气,才得以往下说,“我已经跟你舅舅说过了,我既然事败,你就不要留在大雍了。他会坚持送你去长安。你去吧,去做……乌兰徵的皇后……”
明绰流着泪摇头:“我不能走……”
“听话。”谢拂霜的语气近似哀求,“他永远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娶你,你只会被他藏在暗处,被他夺走一切……到时候,我死了都闭不上眼!”
明绰突然站了起来:“我去问他求解药。”
谢拂霜突然握住了她的手,几乎是用最后的力气:“别……”
可是她的溦溦跑得太急了,谢拂霜已经无力抓住她,反而险些从床边栽下去。梁芸姑立刻上来把她扶起来,半抱在手臂里,扶着她重新躺好。谢拂霜侧过脸,抬着眼,又叫:“芸姑。”
“奴婢在呢。”梁芸姑握住她的手,努力朝她笑了笑。
谢拂霜小声道:“我怕。”
于是梁芸姑便坐到了床头,用力地把谢拂霜抱在了怀里。从昨晚到现在,这是谢拂霜神智最清楚、说话最有逻辑的时候了,这意味着什么,梁芸姑心里很清楚。但她没哭出来,好像哭泣是小公主的特权,她不会哭,她不能让太后更害怕了。
“只是对不住你。”谢拂霜突然说。
“太后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。”
“我明知胜算不大,还是偏要争这一口气。”谢拂霜说,“当初把你从掖庭带出去,许了你,要你做这开天辟地的……第一个女相,可是如今,又把你害得,回来这掖庭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