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拂霜只当没有听见:“你别怕,母后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。”
明绰还想说什么,但是谢拂霜已经朝着梁芸姑点了点头
,她走过来,硬是把明绰拉了起来。
“母后!母后你听我说!”明绰再次挣开梁芸姑,紧紧地抱住了谢拂霜的膝盖,“桓宜华几天前就跟我露过口风了,无论你安排了什么,皇兄都已经知道了……母后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,你跟我去温泉宫好不好?太父还在等你,母后!”
谢拂霜没有听她说完,突然站了起来。翟衣的广袖扫过,如凤鸟展开的巨翼,把明绰掀倒在地。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像一只雏鸟,无助地被卷进身不由己的风暴中心。
谢拂霜平淡地说:“原来父亲还没有咽气啊。”
明绰伏倒在地,除了一声一声哀求“母后”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“萧盈知道了又如何?”谢拂霜垂眸看着女儿,嘴角还挂着那个笑。她的眉眼勾得十分锐利,额间点了红,在暗中映出寒刃似的锋芒,明绰从来没有在母亲的脸上见到过这样残忍的笑容。
“执金吾卫是谢家的执金吾卫,掌管尚书台的是本宫的兄长,中书省、御史台都有本宫的人……”谢拂霜顿了顿,想起那句“桓宜华”来,明白了什么似的,讽刺地冷笑了一声,“怎么?他调了荆州军?”
明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若是一年前,太后说“执金吾卫是谢家的执金吾卫”确实不假,可是这短短一年,执金吾卫就换了三个中尉,人心易变,他们到底忠于谁,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。萧盈一定会起复崔挺,若是执金吾卫内部分裂,袁煦又奉皇命率荆州军入城,执金吾卫再精锐也不会是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