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维客客气气地对明绰行了一礼:“多谢长公主。”
“舅舅,”明绰又唤他,“母后何时能回来?”
“伯父还有话要同太后说,说完了,太后自会回来。”
果然是谢郯。
明绰又道:“我能去看看母后吗?”
“这就不必了吧。”谢维面上还是很轻松,好像这不是什么大事,“父女两个叙话,还能出什么事?”
“那……”明绰想了想,“等母后回来了,我还能在上阳宫陪着母后吗?”
谢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,好一会儿,轻声道:“长公主可以先去昭澜宫住着。”
“可是我想陪着母后……”
谢维一笑:“长公主想回来看太后随时都可以啊。”
是软禁,明绰确定了。
她低下头,猝不及防地掉了眼泪。其实她没想这样,谢维的语气和姿态都很和善,一点儿没有要吓唬她的意思。可偏偏就是这种和风细雨,让她感到了最深重的无力和绝望。她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,她甚至控制不了自己不要哭出来。明明昨夜里她下定了决心,无论皇兄和母后谁胜谁负,她都要保住败的那个。她想的是,到时候她会去求,母后心疼她,皇兄也爱重她,所以她说话总是管一点用的吧?
可是风云变幻,人心翻覆,权力的颠覆原来如山倾,根本不会给她反应和求情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