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盈很迅速地在眼下抹了抹脸。
“老臣心里敬重保太夫人。”谢郯又说了一遍,“绝无心伤她。”
萧盈点了点头:“朕知道。”
他信。谢郯没想要她死,不过是想利用她来警告,试探和拿捏天子而已。
“朕还有一事想不明白。”萧盈整理了心绪,又道,“太后为何一心要谋害朕?”
谢郯噎了一下,目光闪烁,似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朕一直以为,太后与朕疏远,是因为迁宫之后,朕不敬不孝,才惹了太后不欢喜……”
不是迁宫才导致了母子失和,而是母子本就不和,他才不得不迁宫,以避太后锋芒——可是这就没有道理了。如今他长大了,太后不肯放权才要杀他,倒也说得通。但他那时还小,谢拂霜无子,她只有抱着这个孩子才能够坐在太后的位置上,他们本该是一体的,太后为何容不下他?
谢郯被他问得低下了头,竟是满面羞惭:“老臣惭愧!”
“太父,”萧盈身子往前一倾,极具压迫地逼近谢郯,“今日你我不论君臣,太父就都说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