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拂霜微微皱眉,脸上仍有疑惑,但还是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谢郯点点头,他似是想咳嗽,但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,发出来的就只是难听的喘,胸腔里“呼哧呼哧”地响个没完。谢拂霜的眉头皱得越发紧,到底还是凑上去。庾夫人给她让了个位置,她跪坐在父亲身边,轻轻地在他背上给他顺气。
“我知道,”谢郯缓过一口气,朝她道,“你舍不得女儿。”
谢拂霜的手停下来,木着面皮,不搭话。
谢郯也没再说什么,口吻变得像下命令:“你亲自写信给段太后,就说东乡公主年纪尚幼,你膝下单薄,让公主在你身边再陪两年。等公主满了十六岁,便送她去长安完婚。”
谢拂霜听到前半句时眼中还闪出了光,但是那光迅速熄灭,成了两抹灰烬。
“父亲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谢郯只当没听见:“段太后也有女儿,想必会体谅,不至于两年都不愿等……”
“父亲!”
谢郯终于停下来,谢拂霜看着他,眼中有泪,但她不肯让眼泪落下来。谢郯始终没有看她的眼睛。
“你出嫁的时候,为父也心疼。”良久,谢郯轻声道,“但女儿总是要嫁的,东乡不能留在你身边一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