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……”谢聿叫了一声,竟然下意识地真的松了手。方千绪爬到一边,大口大口地呼吸,咳喘不休。
谢郯一双眼睛血红,声音几乎被方千绪的咳喘盖过去:“不要杀他……”
谢聿:“他是谋逆的死罪啊!”
谢郯什么都没说,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。就这么一眼,谢聿就知道了,他说什么都没用了。有两个执金吾卫已经被惊动,从囚室外面问谢郯:“太尉?发生何事了?”
“不要杀他。”谢郯又说了一遍,这次没有要谢聿来扶,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,“来人。”
那两个执金吾卫马上进来:“太尉?”
“去告诉你们中尉,”谢郯有气无力地吩咐,“找几个人,把他流放去辽东,今生今世,不许他再踏入大雍一步……”
两个执金吾卫都愣在那里。辽东在极苦寒之地,已不是大雍的地界,原本被陈氏占着,后来被大燕所灭,乌兰郁弗派屠珲部镇守,拔拔真又自立为王。反正抢来抢去的,乱得很。
两人看着被打翻的毒酒,散在地上的白绫,红了眼的中书令和那个倒地不起的犯人,眼里都是茫然和无措。
谢郯抬眼:“还不去?”
两个执金吾卫立刻唱了一声诺,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