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煦一时看得愣住,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该告退了。
宋夫人偎着天子慢慢走,轻声道:“王氏女病得有些神志不清了。”
萧盈还是只有“嗯”一声:“还是闹鬼?”
宋夫人点点头:“上阳宫这个月有好几个年纪小的宫女都吓病了。”
萧盈脚下微微一顿,台阶就剩几级,他已看得清殿中坐的人影。
“东乡公主呢?”他侧过头,“吓着她不曾?”
宋夫人垂下头,神色淡淡的:“那姜皇后是来吓王皇后的,公主何辜?早就被接到太后寝宫亲自护着了。”
萧盈没说什么,半晌,伸手握住了宋夫人的手,微微用力,在她手背上捏了捏,宽慰什么似的。
“姊姊,”萧盈的声音很轻,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不关她的事,不要迁怒她。”
宋夫人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中一时有了然,又有一些无奈的嗔怪,甚至还有一些自知不妥的羞恼,最后全都化为一声轻叹。萧盈笑了笑,又在她的手背上捏了一下,带着近乎相依为命的亲昵。于是宋夫人也无话可说,轻轻拍了拍他的背,催促他进殿:“去吧,太尉已等了许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