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盈站起来,那女子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,另一只手姿势怪异地搁在腹部,显然是受伤了。
有人想替陛下接过那女子,得到的只有萧盈的一声低斥:“退下!”
那女子把脸转过去,完全埋在了萧盈的颈窝里,不让人看见她的相貌。袁煦翻身下马,盯着她耳后到脖颈里露出来的一截白嫩皮肤,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朝谁射了一箭。
萧盈抬起眼,正撞上袁煦的眼神。
“你放肆。”他抱紧怀里的人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了几个字出来。袁煦立刻跪地,身边的执金吾卫都跟着他跪了下来,头低得不能再下,谁也不敢朝陛下怀中的女子多看一眼。
萧盈抬脚就走。那小丫头一边哭一边叫姐姐,一路跟进了中尉署。最后左中侯亲自牵着那小丫头出去安置了,只有陛下和那个女子留在中尉署,军医被召,一路跑得连呼带喘,几乎是滚进去的。
桓湛压低了声音:“我听左中侯称呼那小丫头,她好像姓……”
他哽了哽,不敢说出口似的:“谢。”
袁煦看了他一眼,什么都没说。
桓湛:“伯彦,这一箭是你射的,我,我没有……”
袁煦不耐烦地吐出一口气: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桓湛难堪地踌躇了一会儿,往后退了一步,跟他的同袍们站在了一处。袁煦高举马鞭的手已经酸了,但他不敢松懈,反而抬高了一寸,头低下来,继续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