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绰突然正色道:“皇兄,东乡想求一个恩典。”
长公主只有在有外人的场合里才会以封号自称,两人向来没规矩,她突然这么严肃,把萧盈吓了一跳。
“怎么了?”
明绰:“皇兄还记不记得,当年乌兰郁弗和雍州军合兵的时候,段氏女还没有答应他的求娶。她说非真英雄不嫁,乌兰郁弗就为她屠尽长安;西海诸部从来没有嫡妻一说,乌兰郁弗便特设皇后之位,许诺仍然让她统帅雍州军,段氏女这才肯嫁……”
萧盈听到这里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,但他不想让明绰把话说完,因为他无法答应一件做不到的事情。
“溦溦,乌兰郁弗的年纪都能当段氏女的父亲了,她也未必是自己‘选’的……”
“就算她不喜欢乌兰郁弗,那也是她自己愿意为雍州这么做,没有人摁着她的头去嫁!”明绰打断他,“易地而处,若是形势真的到了那一日,为了大雍,东乡也会愿意的!可我怕的是……”
她停下来,萧盈的眼睛微微一闪,准确无误地接收到了她没说出来的意思。只怕她的婚事不会是为了大雍,而只会是为了谢家。
其实明绰也知道,谢郯和谢拂霜都看不上袁家门第,她不必太过担心。可是袁煦不行,明日还会有别人,只要门第更高,更能巩固谢家的权力,太后总会答应的。
谢拂霜是疼女儿,但她同时也很强硬。只要她认为是对女儿好,对谢家好,就不会在乎女儿自己的意愿。
“东乡只是想跟段氏女一样,有一点点做主的余地就好了。”明绰突然跪着伏到了萧盈的膝上,萧盈一愣,只听明绰又轻声道,“可是东乡没有雍州军撑腰,只有皇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