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太后于宫中设宴,嘉奖刚刚擢升平荆中郎将的袁增。
这个宴本是为了犒军,只可惜桓大将军心眼比针眼还小,袁增新贵得势,他一封上书说自己病了,就不来了。他不来,旁人便为难,不敢来,更不敢不来。谢郯倒是真病,只能在家里将养着。太后便干脆改成了私宴,只叫谢聿和袁增各携妻儿来上阳宫。
袁增自知已将桓殷得罪了个透,自是要投靠谢氏。谢聿又急于扶植军中势力,与桓氏争权。一时觥筹交错,宾主尽欢。
明绰陪坐得无聊,腿都麻了,便悄悄地变换了一个姿势。刚在案下捶了锤自己的小腿,便被谢星娥的手肘轻轻戳了一下。只见表妹一脸鬼鬼祟祟的兴奋,眼睛不断地朝另一个方向瞟。
明绰抬起头,只见对面的少年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。
那是袁增的长子袁煦,今年十六。此次对上雍州军,他只带一支小队,夜渡急流,一把火烧了敌方粮草。谢聿对他大为赞赏,方才还在说要给袁煦也请封。
谢星娥凑到明绰耳边,轻声道:“父亲这是替姐姐相看驸马呢!”
明绰把她一推:“焉不知舅舅是在相看女婿?”
“少将军可没看上我,瞧他那双眼睛,离都离不开姐姐!”
“别瞎说!”明绰轻斥一声,又推她,“你别赖在我这里,回舅母那里去!”
谢星娥不依,扯着明绰的衣角赖住了不肯走。虽说上阳宫有人伺候,但这是谢家的私宴,有些事情太后不可能做,便只有她母亲庾夫人来做这个主母,又要替谢聿布菜,还要伺候着袁将军的酒,她若坐在父母眼皮子底下,拘束也拘束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