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时候才上一年级,又是去新学校上课第一天,完全不记得路,跌跌撞撞走到一处鱼龙混杂的三不管地带,那时候监控远没有现在密集,他们又是小城市,她不出意外的被拐子带走了。
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,家里人下意识地忽略了报警这个选项,直到人贩子遇到警察查车她才被发现——这件事可以说是她和沈温水火不容的开端。
沈润恢复意识的时候,用了好半天的时间才反应过来,自己正在一辆颠簸的面包车里。
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淡去,什么长大,上大学,和家里人决裂,背井离乡外出打工,异能,蚩双流似乎都只是她在课堂上做的一场梦。
她低头看了眼,自己身上还穿着校服,手脚都被胶带捆住了,身体缩小,人被塞进后备箱,还能听见前面传来的断断续续说话声。
“咋是个丫头片子,不值钱哩。”
“没办法,卖到山里去吧。”
“山里谁买这么小的?又不能干活又不能生娃。”
随着意识的恢复,一年级新生沈润后知后觉地开始害怕起来,不过她这人天生心大,就算害怕也没有丧失行动力。
她尝试着挣扎扭动,大腿被尖锐的物体戳了一下,她手指艰难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钥匙,尽量小心地把胶带一点点戳破。
半旧的面包车不知道又走了多久,忽然慢慢停下,开车的司机道:“咱们还有两天的路要赶,我下去买几包方便面,你在这儿看着这死丫头。”他边说边啐了声:“也不知道这趟能不能回本。”
他拉开车门下了车,又过了会儿,他同伴憋不住就要下去解手,临下车之前还望后备箱看了眼,见那小丫头还安静地趴在后备箱里,他这才放心,下车找了个草地释放。
沈润确定两个人都走了,这才悄没声地溜出了面包车。
面包车停靠的地方是一处破旧的加油站,周围荒无人烟,只有加油站后面的超市里有两个售货员守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