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始至终,在两人的关系里,他占据了绝对高位,就连之前的几次妥协,那也是他主动让权,如果他不松口,沈润根本无计可施,她不应该反抗他,更不应该试图挑战他。

她是他的所有物,她凭什么觉得可以挟制他?

他不想伤害她,也不想杀了她,他甚至已经为她退让过许多次了,她为什么还不满足?

他要怎么做才能完完全全地得到她?

蚩双流居高临下的傲慢也受到了打击,他隐隐生出一种挫败感。

对她的爱意催生出了挫败,焦躁,不安,沮丧,夹杂着一丝尖锐的恨意,反复地折磨着他的神经。

他脸部肌肉好像突然活了一样,在皮肤表层四下游走,面目有种狰狞癫狂的美丽。

沈润这一晚上可遭大罪了,这会儿已经在昏迷边缘,压根没分辨出他说了什么,齿缝间颤巍巍冒出一个字:“疼”

蚩双流顿了一下,抽动得神经也短暂地平复了一瞬。

他本来想说一句‘活该’,再补上几句难听的,很有威慑力的狠话,譬如‘该死的白

眼狼,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。’或者‘以后要是再敢跟我作对,就把你的另一只手也打断。’

但他的行为再次快过了理智。

他手指贴在她眉心,对她进行了第二次‘赐福’——其实‘赐福’相当于共享神明的生命和力量,会消耗大量能量,只是用来疗伤十分浪费,但没办法,他掌握的权柄是‘毁灭’‘死亡’‘破坏’‘欲望’等等,‘疗愈’不在他的权柄范围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