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润安安静静地在沙发上坐好。
屋里有点黑,蚩双流帮她打开电灯,客厅灯也被黑膜包裹着,透出一缕幽暗的光,恰巧映在了她的眼瞳里。
买菜做饭蚩双流都是做熟了的,‘巢穴’本身有保温的功用,能够保证所有食材永远停留在最鲜美的那刻,所以他很放心地买了大批量的菜肉米面屯着,路过一家她很喜欢的苏式点心店的时候,他犹豫了下,最终还是排了半个小时的长队,帮她买回来了几盒刚出炉的点心。
——其实这是毫无意义的行为,她现在没有自主人格,当然也无所谓喜欢和讨厌,反正他给她什么她都会吃的。
以往两人交往的过程是这样的,他买了她喜欢的点心——她看到之后会非常开心——他从她的语言和表情获得正向反馈——他忍不住做更多让她开心的事,这样就会获得更多的正向反馈。
热乎乎的点心被塞进手里,
蚩双流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——她的回应,她因为惊喜而咧开的嘴角,她欢天喜地的表情。
他愣住了。
蚩双流一路走神地回了家,路上还差点成为了第一位被电线杆撞倒的邪神。
沈润仍端坐在沙发上,他放下大包小包,正要去厨房做饭,抬起的脚忽然顿住。
他侧过头,目光再次投向她,眼睛眨也不眨,眸光渗人。
尽管极其细微,但他已经觉察到,她的身体向左边挪动了一寸。
出租屋是老式格局,沙发的左边就是大门。
这意味着她的自我意识仍未放弃和他对抗,她本能地想要逃离他——他甚至无法欺骗自己她是被迫的,这里是他亲自构建的‘巢穴’,除了他和沈润,没有任何人能进入。
一旦有机会恢复自我意识,她会离开,主动地,坚定地离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