蚩氏自古以来都保留着母系氏族的传统,都是女人扛起家业当家做主,男的要么‘走婚’,留下种就走人,要么老老实实在家收拾家务带孩子,据说她外婆不光擅长药草,还懂一点巫术和蛊术,是当地德高望重的人物,真正是一人撑起了一个氏族,就连县长村长都礼让三分——但即便如此,就因为她没找到一个合适的男人结婚,沈妈妈依然打从心里瞧不上自己的母亲。
哪怕她得弯腰过日子跪着要钱,忍受丈夫的羞辱责骂,哪怕她对外只剩下了‘沈妈妈’这个称呼,甚至丢失了自己的姓氏,她依然觉得,自己一生过得要比忙得落下一身毛病的母亲幸福很多。
沈润没忍住:“有个我爸那样的还不如孤家寡人呢。”
她挤兑了一句之后,连忙岔开话题:“我明天就走,你让沈温在高铁站和我碰头就行。”她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她心里有股冲动驱使着她回双流县一趟,或许能够弄明白她六岁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。
沈润打开了订票软件。
宋颖今年十八岁,是土生土长的蚩城人,今年刚参加完高考,刚和朋友旅游完坐高铁回来,她的行李箱里满满当当塞了一堆特产,她费力地把行李箱举起来,放到上层的行李架上。
但行李箱实在太重,她努力半天也没塞进去,干脆一发狠把行李箱往进一推,没想到行李箱猛地回弹,直直地向她砸了下来。
事故发生的太快,她只来得及尖叫了声,本能地闭上眼。
——预料之中的疼痛和重伤并没有到来。
宋颖战战兢兢睁开眼,就见到一只修长如玉的手稳稳托住了箱子,又轻轻松松把它放回了行李架。
她目光顺着看过去,就见到一张秀雅温润的男性面孔——是个帅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