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盗门打开,她呆了呆,一脸的不可置信:“乖儿,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?”

门外站着的不是三婶,而是沈温。

外面下着雨,他浑身都湿透了,看起来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身后跟着一串脚印。

他双眼迟滞无神,眼睛像是蒙了一层淡青色的薄膜,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苍白的脸上,领口处青紫色的瘢痕若隐若现。

他脊背微微佝偻着,双臂下垂。

他脚上甚至没穿鞋,两只脚都是赤裸肿胀的,泥沙遍布。

沈妈妈看清楚他的模样,吓了一跳,扑上去就一把抱住他,心肝肉似的叫唤起来:“乖儿,乖儿你怎么了?你别吓唬妈啊!”

抱住之后她才感觉到,儿子就跟刚从冰库里跑出来的一样,冻得她生生打了个激灵,手忙脚乱地把沈温拉进屋里:“作孽哦,怎么冻成这样了,快进来暖暖!”

她边说边打开电热器,要给沈温取暖。

沈温就好像完全没听见她说话,他一步,一步,一步,一步地走进了屋里。

他的动作僵硬迟缓,就好像关节生了锈,身体灌满了胶水,每一步都走的摇摇晃晃。

沈家的老房子是二室一厅的格局,最终,他在右边的卧室门前停下,尝试着拧开了门把手。

沈妈妈急得团团转,看他不配合,上前要拉他过来烤火,嘴上哄小孩似的:“听妈的,别乱跑,快来烤烤火,你跑小润房门口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