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这些人会来到巫庙许愿,许下无数个肮脏的,黑暗的,见不得光的愿望。

他见过父亲为了谋求重利,不惜把儿女推入盛满沸水的大釜,令诸人分食,举行了一场人祭。

他见过丈夫为了另娶高门妻,污蔑妻子在庙中私通情郎,他把被迷晕的妻子捉出来,在她身上铺上干草,点火将她生生烧死。

他见过统治者为了江山稳固,耗费人力物力锻造至尊铜鼎,又把十数奴隶推入锻造池,美其名曰人血造神器。

日月照常轮转,四季如旧更替,人类却总有新花样来折腾自己的同类,在这场旷日持久的大戏中,他终于堕落腐烂,他学会了欺诈,矫饰,学会了伤害,杀戮以及复仇。

最开始,他是没有激发人欲望的能力的,但在人类日复一日地血腥浇灌中,他获得了这种能力,但因为蚩氏设下的禁止,他无法直接对人类出手。

——但禁制并非完全没有空子可钻,只有在人类对他起了恶念的时候,他才能进行回击,所以他利用欲望之力,勾起人心中的恶意,在这样的狩猎中,他的力量终于得以缓慢地恢复,只是还不足以冲破禁制。

十多年前,地球迎来了一场特大的陨石雨,封印他的庙宇被陨石砸中有所松动,他抓住机会得以离开,又用蓄积的力量为自己锻造了一具完全符合人类审美的身体,然后撬动因果,引来了太阳伞公司,又做完最后一件事,他放心地陷入沉睡。

苏醒之后他才知道,人类已经进入文明社会,他本来以为会有些新鲜事儿——事实正相反,人类还是千百年来的那个德行。

陆阔的父亲日渐衰老,他从蚩双流身上看到了永生的希望,后来又被他的力量吓破了胆,想方设法试图销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