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妈妈一边拧开药瓶,一边柔声安慰那位伤员弟弟说:
“没事的,妈妈这么早带你们出来是怕避难所里面没有好位置了,不是真的要这么快就打仗了,知不知道?”
庞沂左右看了看,是刻意演给自己看的吗?
他忍不住咬了咬手指,又往前挪了两步,看看他们的妈妈是怎么做的。
棉棒沾着碘伏擦在了那片伤处,他们中的伤员忍着没有哭出声,庞沂哽咽了一口,蹲下身就在这个距离观望对面的一家人。
就在旁边的哥哥轻轻抚摸着弟弟的脑袋,安慰道:“不哭不哭,一会儿就好了,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庞沂想看,但是心里很不是滋味,心脏像是被拧在了一起,或许是羡慕被丑化成了嫉妒,庞沂往隐蔽的地方挪了挪。
‘你妈的!就你知道长腿跑啊!啊?你没看规矩啊!我们一窝人因为你受罚了知不知道?!’
‘回家?被卖到这里来了还想回家呢?!蠢猪!’
‘我们这些人可因为没看住你,一人少了根骨头呢,你呢?拿什么还?’
庞沂将手藏进了腹部,掌心摁着曾经伤重的位置,捏了捏,没被扒皮抽筋已经是万幸了。
他也想品一品,那个弟弟的滋味。
只可惜,他的生命早就被贱卖了,奢求不了这些东西。
“还有哪里摔着了没,跟妈妈说,让妈妈看看。”两兄弟的妈妈把弟弟全身检查了一遍,只有膝盖,其他地方都没有伤。
他的妈妈舒了口气,换了一根棉棒继续上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