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床上的庞沂还是没有闭上眼,意识飘忽在何处他们还是不知道,仍有病症复发的风险。

会是什么时候,威什旅不知道……

自从庞沂病发以来,威什旅发现自己的认知短浅,连庞沂的状况都不知道不清楚,现在后悔未免有些迟了。

他们的命都很短,都很脆弱……

这是威什旅的妈妈时常告诉威什旅的,他们的寿命远远在这些人之上,作为代价,他们也是孤独的。

在威什旅这一类人的时间里,祂们的爱人只会陪他们一小段时间,剩下的只有他们自己。

而躺在威什旅手里的这一位,寿命更短。

他望着病床上的庞沂,只要庞沂不认,就没人知道他曾经的实力是什么样的,普通人以及那位医生看来,庞沂不过就是一个将死之人,他已经没有挣扎的意义了。

与其说留在庞沂身边是折磨,威什旅更觉得,这是一项挑战,超高难度的对生命的解码。

庞沂比威什旅妈妈说的要脆弱很多倍,他拼命的活着不过是想看到那些人过得不好,看到那些人付出代价得到报应,其间完全忽视了自己的身体,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进入了生命倒数。

不过也还好,起码,庞沂现在在自己手里,人身安全有保障,他不用愁自己的衣食住行。

却不知在分子虫的寄生下,活在庞沂意识中的人同样能轻易杀死庞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