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个点,外面只有蒙蒙亮,冻冻星人的作息这个点应该是不会醒的。

算了再等等回家还有威什旅给自己做饭,虽然不好吃,但管饱,随便吃点算了。

庞沂在店里看了一圈,他们店不仅做电子库,还锻刀做武器。

他转头问方才的那名工匠,说:“你们这里有芯片吗?每个孩子出生就会被植入的翻译芯片?”

“这个很危险的!不做!不做!”那位工匠面露难色跟庞沂解释说:

“一个婴儿出生,他们的耳蜗到芯片隐藏的位置会很短,直接插入就好了,但是你是个大人了,这要是植入需要把你的耳朵切开,然后,很恐怖的,还是别了。”

看着翻译的同时,庞沂的画面感也有了,还是算了。

他找了一个位置坐下,脑子里空空的,有些凉,心里只道:他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?

第一次生下那个水星孩子时,不论男女,他们的嘴都抹了毒,有讥讽声、有不合时宜的笑声,还有拿乔系言和辰皑的过往当话题的,等待催生剂注入完毕,等待水星怪物幼崽出生。

辰皑本就接受不了,他一个正常的男人无权选择,只能任由他们改造,成了人字架上鲜活的‘实验教材’,肚子里的东西是怪物的,他拔掉了自带的翻译芯片,渐渐的把自己搞得是人也非人了。

那些活在记忆里的声音又来了……

没有父母教,没有受过教育,更没有人指示辰皑该怎么做,怎么做才是对的,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他,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,理由是什么?

为什么要我扛黑锅?为什么他们还那么美好的活着,结婚?为什么我没有?我没有付出吗?我既然付出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

无知无觉间,庞沂的怨气越来越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