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起身,从床下的泡沫箱中随意拿出了两颗果子,坐到床角里,缩着身子小声的啃咬。

正因为他咀嚼时的声音小,盖不过他的哽咽声,他嘴角忍不住的抽,他的眼眶显出了一抹深红,却迟迟没有眼泪落下。

他后悔自己参战了,他后悔自己之前做的一切,他该去种地的,他该去做点别的……

他该把自己当成一个废物,安稳的度过自己的一生,而不是被系统的洗脑,然后全部奉献,最后落得个死不死活不活的肉渣。

果子啃食到一半,辰皑凸出的腹部动了动。

他发现了自己肚子里的东西,是那个人的孩子,刚才的那些想法被转移,辰皑举起一只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

上一次孕育怪物的过程,辰皑浑身都还很痛,病变的肌肉顾不上感受肚子里有什么东西,能无时无刻坚持醒来已经是极限了……

辰皑刚刚还咽着嘴里的甜汁,下一刻他撑不住闭眼又睡了过去。

但是梦又将他惊醒了。

他望着门外,他想那个人回来,他有些害怕。

那个人这么一离开,怎么连觉也睡不安稳了,好像一直也没睡安稳过……

他想再到那个人怀里睡一会儿。

安全感是之一,另外他并没有嫌弃自己,脏也好,病瘦又难看也罢。

现在辰皑除了空有一张皮囊,其他什么都没有了。

财产为零甚至还负债,“家人”没算计自己的这把骨头怎么变现属于是宽容了。

跟他们算计得更细致一些,他体内完好没有病变的细胞,少之又少,从身体里取出或许还不够一把的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