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是足够冷静。”
江钦背手出现在他的身后,谢氏王朝大厦将倾,这是他乐于见到的景象,没有必要去横插一脚。
“不冷静又能如何,父亲,谢铎会死,江氏也未必就能全身而退。”
江淮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的比谁都清楚。
有些浑水一旦蹚了,就洗不干净,只能一直脏着。
当年他就劝过父亲,做事不要太绝,可惜久在高位的人太过自负,不会顾虑后果。
即便到了今日,江钦也不会低头认错,承认当年是他判断失误,埋下了祸患。
“那就去做取舍,只要利益足够大,就能够功过相抵,把这些年掌握的那些东西,都分批放出去吧。”
给叶家的声势添一把火,也算是投名状了。
征讨暴君的檄文一出,百姓们茶余饭后都在讨论这件事。
一方占着正义,另一方却无心抵抗,自是势如破竹,连克数城,甚至有些连仗都不用打就有守将举旗投降,大开城门以迎新主。
这一次,是叶承江亲自挂帅,叶渡渊只做先锋,替他的父亲摧锋陷阵。
又一次替他卸甲,楚云峥掩下手心刚咳出不久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血水。
这已是这半月以来的第九次了,他知道不是什么好兆头,却不敢在这个时候让叶渡渊分心。
“怎么脸色不好,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战事顺利,叶渡渊的面上都洋溢着喜气,却在目光触及楚云峥苍白的面容时收敛了笑意,分外担心。
“没事,给和大哥看过,就是这两日有些累,休息一会儿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