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吸取了先前的教训,偏殿放置了软塌, 床也加了三层锦被,不再是凑活着才能睡。
楚云峥醒来时身侧人的手还横在他的腰上, 他刚一动还没离开多远, 那手就把他往回扒拉, 跟护食的犬类一般。
这是醒了还在装睡。
无奈地翻过身,看着某人微颤的睫毛,楚云峥上手轻拍他的脸, “行了,别装了。”
昨夜本想让叶渡渊睡榻, 以防被人撞见, 他答应地好好的,也不知是何时就出现在了这张床上。
问就是,“门已经拴上了,我在你能更安心一些。”
叶渡渊睁眼后也没赖床, 阳光隔着窗纸都能透进来,可见时辰已然不早。
其实再有一刻,耶律璟的早朝都该结束了。
仔细戴上那张人皮面具,叶渡渊在榻边整理好衣衫,拿着腰带垂眸看着楚云峥。
“做什么。”
半撑起身体,楚云峥靠在软垫上,晨起时难免乏力。
“伺候你更衣。”
叶渡渊微微弯腰,不像侍卫,更像是个内宦。
楚云峥眉眼微挑,倒真是伸手给他,也是没料到曾经金尊玉贵的小世子伺候起人来也丝毫不含糊。
按着人坐到镜前,叶渡渊执起木梳,自顶到底,一下又一下,直到顺滑不再打结,最后加上玉冠。
手法虽然生疏,可效果不差。
叩门的声音响起,是耶律璟亲自来叫,“美人儿可曾睡醒,该用早膳了。”
等门开后,只带着擒风入殿,其余人都在外头守着。
叶渡渊虽说改换了容貌,可就那贴近的距离,耶律璟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以下犯上,大为不敬的侍卫是谁。